本書讓我徹底地開始反省自己在以前創作時可能會犯的毛病。 推理與一個全新的世界概念,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消耗大篇幅以及讀者的腦力,然後作者把這兩者全部都寫進一個故事裡了。是一個沒有做選擇的大人。
大概讀了兩頁我就察覺到作者的文風並不是我的菜,而且這種像是過敏反應一樣的不適感逐漸加劇。後來幾乎是用前所未有的飛快速度把小說翻完的。(這本小說比想像中的厚!!)
簡要的讀後感:頹廢近未來台北的世界觀蠻好的,但到底有多不能容忍色盲我真的無法共感。我看完還是沒搞清楚幽靈蛹的結構,故事裡的角色好像都想明白了但是我追不上。角色裡最喜歡的應該是鍾灰的媽,她比較是我認知中的普通人…。好像有人說這是推理小說,但我覺得這本整體偏向日系主角轉生開外掛輕小說。日系恐怖靈異推理… …不是這樣的… …。
一些小說描寫上我看不習慣的地方:
・(黑子初出場那一段)每次有新事物出來,便會有一段新事物的說明文緊接在後。我覺得這打斷了故事進行的情緒,尤其是在緊急的關頭。
・在描述很強的角色的時候,文風非常有日系王道輕小說的風味。直到這裡我才察覺到這不是驚悚推理而是冒險者天堂會出現的威能全開輕小說。角色太強(顏面與能力)都讓我無法馬上感受到魅力,可能是年紀大了喜好也改變了。
・作者對新事物的寫法是「預設讀者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新事物」=「故事的敘事者是在讀者的世界,而不是書中的世界」。我比較喜歡的寫法會是「作者理所當然地把非現實的事情描寫出來,並且透過書中發生的事件與角色的對話來補足讀者對世界觀的認知。」
・明明是一個很驚險緊急的狀況,卻突然開始了人物的外觀詳細描寫。
・故事中沒有主要的敘事者,但也不是完全的第三者視角。當敘事者從A轉到B時文章段落是毫無預警的無間段切換。像是鍾灰會以「骷髏女」、「剛剛的警察」稱呼的人,在下一段馬上以角色名出現(也就是黑子的視角)。 這樣做會讓讀者無法徹底的融入敘事者角色的情緒,這在輕小說裡蠻致命的(缺乏帶入感)。而這樣沒有符合邏輯與規則的描述方式,在推理小說中也會減少故事的說服力。我先假設這是一本推理小說。
・對角色無法產生「角色愛」,在日系小說的文風裡我覺得也蠻致命的。缺少這點讓我更難有動力去看完這本書。但是我看完了。
・其實很多段回憶的詳細描述我覺得都是不需要的。把那些回憶錄全部摘出來自己成一側變成同人誌來賣我覺得都還比較好。作者想要寫一個群像劇之感,但我覺得這些回憶並不全然跟現在的主線有很強的關聯,反而因為這些故事的出現讓讀者迷路(現在是誰我在哪裡)。
・還有在對話中忽然開始一段回憶(還很長)我覺得應該有更好的寫法。像是最後一段鍾灰在跟他父親講應時飛的真相時,描寫完全可以是「章節忽然從應時飛的來訪開始」→「沈憐蛾絕望地看著應實飛消失」→「鍾灰在沈憐蛾的面前聽完這一切」。
・整體文章描述的節奏有點彆扭,尤其他是台灣中文創作。當角色的台詞開始有些日式中二長文風味的時候我就會開始覺得尷尬然後出戲。在描述的字句中也經常能看見台灣人談笑垃圾話式的誇張式說法。偶爾用的話還能會心一笑,但作者幾乎整篇小說都用同樣的調調在寫作。當刻意誇大的形容詞充滿時,閱讀的疲勞感與倦怠真的難以消化。我想這也間接導致當故事迎來相當有戲劇化的場面時,因為字句的溫差跟和平時期沒有兩樣而削減了他的銳利。
【角色之類的】
鍾灰與他爸爸對彼此的劇烈碰撞的情感讓我難以從中共情。鍾灰為什麼會不理智的跟父親吵架但是又會不理智地想要救他父親並且妄想會被殺掉。鍾灰盧蟒與無知的舉動讓人有在看台灣論台時期的夢小說,我已經很久沒有產生這種不耐煩的感情了。 在得知鍾灰也有超能力之後,我以為我對鍾灰的好感度會恢復。但事實上鍾灰直到在淡水河捕捉幽靈蛹之前幾乎沒有發揮實力的機會=沒有活躍場面、沒有幫助到主角一行人=日系作品裡很常被詬病的花瓶。 不過最無法忍受的還是逃避跟父親溝通以及智商掉線不想要爸爸死掉的行動… …認真的困惑。